一、 確定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理論經濟學的第一大發展︰在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基本原理的指導下,努力探索中國自己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並在改革開放過程中確立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開闢和形成了唯一正確的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在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有的探索是成功的,有的探索是失敗的。
(一)失敗的探索︰
1、1958年開始的“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化運動和否定商品生產與等價交換的一平二調;
2、1958-1960年的“大躍進”;
3、“”文化大革命中批判利潤掛帥、按勞分配、割資本主義尾巴;
4、新中國成立頭三十年又一次以階級斗爭取代經濟建設為中心使經濟陷入困境。
(二)成功的探索︰
1、1956年毛澤東《論十大關系》是他探索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重要成果,1959年毛澤東總結一平二調錯誤後提出價值規律是“偉大的學校”,20世紀50年代陳雲、孫冶方、顧準、于光遠、卓炯等老一輩經濟學家對社會主義制度下商品生產、價值規律、市場調節作用的遠見卓識;
2、20世紀60年代經濟學界關于速度和比例、經濟核算和經濟效果、資金利潤率和生產價格的熱烈討論和探索。
3、改革開放以後,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提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實行改革開放的指導方針,提出中國社會主義仍處于初級階段、社會主義也可以搞市場經濟、“三個有利于”的生產力標準、發展是硬道理和三步走發展戰略等偉大構想;
4、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提出中國經濟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是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21世紀頭20年要集中力量全面建設小康社會;
5、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提出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等。
通過以上成功的探索,形成了一系列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中國化的創新成果,繁榮和發展了中國經濟科學。
為什麼有些探索是成功的,而有些探索是失敗的?經過60多年的社會主義建設實踐,根本的原因,在于你的探索是不是從中國的國情出發,切合中國的實際需要。而新中國成立以後中國最基本的國情,是中國社會主義處于初級階段,即不發展階段。過去許多失敗的探索,都是因為不從中國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出發,超越客觀實際,結果欲速則不達,踫得頭破血流,只好回頭是岸。而所有成功的探索,則都是從中國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實際出發,從中國實際出發,運用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基本原理,腳踏實地地解決實際問題。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的形成和獲得廣泛共識,鄧小平起著關鍵作用。
中國經濟學界對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的形成和傳播也作出了自己的貢獻。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重要、影響面最大的創新成果。
二、 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
理論經濟學的第二大發展︰計劃與市場關系問題是中國經濟學界研討的第一大熱點,其突出成果是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
(一)社會主義制度下計劃與市場關系問題,是中國經濟學界新中國成立以來討論最為熱烈、爭議最大、發表文章最多、成果最為突出的問題,是我國老一輩經濟學家薛暮橋1956年10月28日在《人民日報》發表《計劃經濟與市場規律》一文後,經濟學界綿延50多年研討的第一大熱點。
說它是第一大熱點,有以下幾個理由︰
1、新中國成立後第一次(1959年)和第二次(1979)全國經濟理論研討會,其主題都是關于社會主義制度下的商品生產和價值規律作用問題,實質是計劃與市場關系問題。
2、新中國成立後中國經濟學家形成不同學派,首先是以商品生產和價值規律的不同觀點來區分的。如孫冶方的價值規律的寬派、于光遠和卓炯的商品生產的寬派、駱耕漠是商品和價值的窄派等。
3、改革開放後中國經濟學家爭論最多最尖銳的是堅持市場取向或市場化改革還是反對市場取向或市場化改革,這一爭論可以說一直持續到現在。
4、中國經濟學界新中國成立以來研討的最突出成果,是形成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這一理論是我國改革開放的主要理論支柱,也是中國經濟學家對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寶庫的主要貢獻。
新中國成立以後,中國經濟學家對計劃與市場關系包括社會主義制度下商品生產與價值規律問題的討論,可以分為改革開放前和改革開放後兩大階段。
(二)改革開放前可以概括為探索時期。主要是1956-1964年。這一時期中國經濟學界比較活躍,不少有影響的經濟學家頻頻向主流的傳統經濟學理論挑戰,提出了具有遠見卓識的觀點和主張。當時常常處于階級斗爭為綱的社會環境中,政治對學術研究的干擾和破壞很大,一些經濟學家挨批,蒙受不白之怨,嚴重影響探索,真知灼見受到壓抑。
在“文化大革命”中,所有過去經濟學界對計劃與市場關系的探索,均被說成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反馬克思主義的大毒草,受到無休止的口誅筆伐。這一時期,出現了經濟理論的大倒退。
“文化大革命”剛結束,即開始撥亂反正,批判“四人幫”的一套“左”的理論體系。特別是1979年改革開放後,經濟學界在黨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思想路線指引下,思想異常活躍,對計劃與市場關系的研究與討論熱烈展開,涌現出大批有價值的成果,並在創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上得到絕大多數經濟學家的確認。
(三)改革開放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的創建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逐步實現的。大體說來,第一步是主張在經濟活動中引入市場機制,第二步是確立社會主義商品經濟論,第三步才是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
第一步,改革開放初期主張在經濟活動中引入市場機制,尊重價值規律的作用。其標志性舉措有︰
1978年12月,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了改革開放的新時期。全會否定“以階級斗爭為綱”的錯誤理論和實踐,做出了把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實行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
從20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我國在廣大農村實行包產到戶、放開小商品和部分農產品價格、允許個體經濟存在和發展、利用外資建立特區、擴大國企自主權等,這些措施使國民經濟迅速活躍起來,廣大干部和群眾都親身體會到市場機制的神奇作用。
經濟學界也迅速行動。1979年4月在江蘇無錫舉行了全國第二次經濟理論研討會,主題是探討社會主義制度下價值規律的作用。我國最富盛名的經濟學家薛暮橋、孫冶方出席大會並發言,提出了具有深遠意義的觀點。如︰肯定社會主義經濟是商品經濟,肯定社會主義經濟中市場調節的作用等。
第二步,確立社會主義商品經濟論,這是邁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的決定性步驟。
1984年10月,黨的十二屆三中全會,對我國經濟界和理論界多年的爭論,做了總結,以黨的決議的形式,肯定了我國社會主義經濟是公有制基礎上的有計劃的商品經濟。這就使我們的研究和討論進入一個嶄新的階段。
第三步,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
1992年春,鄧小平南巡談話中,進一步闡發了他對計劃和市場問題的看法。
1992年9月,中共十四大報告把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模式確定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基礎性作用。這標志著對經濟改革理論的認識達到一個嶄新的階段。此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隨著改革的推進,改革經驗的豐富,而日益充實和發展。
回顧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經濟學界對計劃與市場關系和經濟體制改革的研究與探索,可以得出幾點認識。
第一,計劃與市場關系問題,是社會主義經濟理論的核心問題。
第二,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科學性,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是否能夠科學地闡明社會主義同商品經濟與市場經濟的關系,使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相互適應相互結合。
第三,作為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的轉型經濟學或過渡經濟學,也是以論述從計劃主導型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轉型的過程及其規律性為主要內容的。
第四,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是全新的理論體系,既需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實踐為這一理論提供素材和養料,也需要經濟學家的艱辛探索和理論概括,需要經濟學家的理論勇氣和攀登科學高峰的精神。
三、確立了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和按勞分配與按生產要素分配相結合
理論經濟學的第三大發展︰所有制理論和分配理論的重大突破︰確認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平等競爭,股份制是公有制的主要實現形式,按勞分配與按生產要素分配相結合。
新中國60年來,中國經濟學界在探索計劃與市場關系這一世界性難題的同時,對所有制理論和分配理論進行了深入研討,並取得重大突破性進展。
一)、所有制理論研究
(一)20世紀50年代關于對農業手工業和私人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問題研究
(二)20世紀50年代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到改革開放前
1、孫冶方1961年提出社會主義制度下,生產資料的所有權同佔有權、使用權和支配權是可以分離的。
2、駱耕漠于1959年提出“大全民”中有“小全民”的獨特觀點。
3、駱耕漠1957年提出集體所有制是“內公外私”的觀點。
(三)改革開放後30年
首先,在所有制結構方面,1997年黨的十五大確立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為現階段基本經濟制度。
其次,提出公有制實現形式可以多樣化,認為股份制是公有制包括國有制能同市場經濟相結合的有限實現形式。
再次,國有大中型企業要走公司制股份制改革道路。
二)、分配理論研究
關于分配理論,分前30年和後30年兩部分論述。
(一)新中國成立頭30年關于按勞分配問題的研究和討論
按勞分配問題也是中國經濟學界研討的一個熱點。
1、1962年,沈志遠提出按勞分配具有相對穩定性,按勞分配、物質利益原則同“政治掛帥”不矛盾的觀點,指出,在社會主義歷史階段內,按勞分配制度勢必經歷一個不斷完善、不斷鞏固和發展的過程。
2、王學文提出勞動力部分私有決定了要實行按勞分配的觀點。
3、顧準等提出勞動報酬與企業的經營成果相聯系的觀點。
4、李雲提出計件工資是按勞分配的好形式。
5、烏家培提出實行按勞分配就要貫徹物質利益原則。
在1976年粉碎“四人幫”後至1978年的兩年間,中國經濟學界在理論上撥亂反正是從按勞分配問題著手進行的。
(二)改革開放後關于按勞分配和按生產要素分配等問題的討論
1979年改革開放後,在分配理論方面最大突破是提出了在社會主義社會除了按勞分配外,還要按生產要素分配。最早提出按要素分配的是谷書堂和蔡繼明教授。
按生產要素貢獻參與分配,會不會違背勞動價值論?這是經濟學家們關注的問題。
關于效率與公平關系問題,是有關分配問題討論的第二個熱點。
四、 逐漸形成了順應經濟全球化的對外開放理論
理論經濟學的第四大發展︰探索國民經濟從封閉到半封閉走向開放,以開放促改革、促發展,“引進來”與“走出去”互相結合,逐步形成順應經濟全球化的對外開放理論。
1979年改革開放前,中國經濟學界關于對外經濟問題研究甚少,幾乎是空白地帶。
1979年改革開放後,在經濟工作實踐中,對外開放最先的兩大舉措是︰1979年7月,中央批準廣東、福建兩省在對外經濟活動中實行特殊政策和靈活措施;1979年7月15日,中央、國務院決定在深圳、珠海、汕頭、廈門試辦特區,1980年5月16日,又決定將特區命名為“經濟特區”。
中國在擴大對外開放中,有兩件標志性事件。一是2001年11月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這是中國順應經濟全球化潮流的重大舉動,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二是從2005年後,中國從著重“引進來”到重視“走出去”,以便更好地利用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優化資源配置。
在對外開放初期,社會各界一直有爭論。鄧小平旗幟鮮明地闡明了對外開放的重要性和深遠意義。
在我國對外開放的成功實踐的鼓舞和鄧小平一系列倡導對外開放的鼓勵下,我國經濟學界積極開展對外開放理論的研究,並取得了一系列豐碩成果。
第一,20世紀80年代初,經濟學界首先對李嘉圖的比較成本學說在對外貿易中的適應性進行探索。
第二,20世紀90年代後期,經濟學界進一步從比較優勢研究轉向競爭優勢研究。
第三,關于外資理論。中國對外開放的一個突出成績是大量引進外資,加速經濟增長和吸收更多的勞動力就業。
第四,關于人民幣匯率問題,經濟學界的共識是,采取逐步放開的方式,先放開經常賬戶項目,資本賬戶項目放開需慎重。
第五,對外開放是我國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一項基本國策。
五、經濟增長與發展理論越來越受到重視
理論經濟學的第五大發展︰經濟增長與發展理論越來越受重視,改革開放後在發展是硬道理和科學發展觀指導下,著力研究實現什麼樣的發展、怎樣發展問題,研究中國工業化、城市化、現代化的規律性。
為了研究1958年起三年“大躍進”的教訓,北京經濟學界從20世紀60年代起,在薛暮橋、于光遠、孫冶方共同主持下,舉行了多次關于速度與比例、社會主義再生產、農輕重關系、經濟核算與經濟效果座談會,發表了大量文章。
改革開放後,經濟學界對經濟增長問題的討論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1992年後,鄧小平提出發展是硬道理的戰略思想後,經濟增長和發展問題的研討逐步成為經濟學界研討的第一個熱點。同時黨的文章對經濟增長和發展問題的論述逐漸成熟和深化。
與此同時,經濟學界也廣泛而積極研究經濟增長和發展問題。
1、關于經濟發展戰略問題。
2、關于如何走新型工業化道路問題。
3、關于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問題。
4、研究現代經濟增長問題。
5、關于城市化問題的研究。
6、關于經濟增長和經濟問題的關系問題。
六、經濟學方法重大革新
理論經濟學的第六大發展︰經濟學方法重大革新︰注重創新,緊密聯系實際,充分吸收現代經濟學有用成果,重視實證研究和數量分析,用于提出各種對策建議。
新中國成立60年來,伴隨著經濟學研究的逐步深入,經濟學方法也有重大革新。主要有︰
一、注重理論創新,不斷涌現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中國化創新成果
二、緊密聯系社會主義建設實際
三、充分吸收現代經濟學的有用成果
四、重視實證研究和數量分析
五、用于提出各種對策建議
(作者系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社會科學院黨委書記、副院長、研究員)